到家之后都快十二点多了,东屋亮着灯高翠兰还没睡,刚才的枪声她指定是听见了。

    此刻见自家男人平安归来,她悬了大半夜的心总算彻底落地,松了一大口气。

    林振东趁着自个媳妇给自个洗脚的工夫,从柜子里掏出那两块严丝合缝拼合在一起的黄铜镶玉,静静握在掌心摩挲把玩。

    他猜那盗墓贼口中的金镶玉,应该就是他手里这玩意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为了一个大项目疯狂了解古董的时候,知道一个比较大众的知识。

    古董上的金镶玉可得分辨清楚,尤其是明代中后期,黄铜冶炼技术十分普及,民间的首饰和器具大量使用黄铜代替真金。

    很多底层老百姓分不清楚,就直接把黄铜叫做黄金。

    他手里这两块·金镶玉’质地瞅着一般,应该不是啥王公贵族,顶多就是个富商。

    盗墓贼口中吹得神乎其神的“大墓”,多半是这群常年走歪路,眼界狭隘的盲流子没见过世面,再加上求财心切,自行脑补出的绝世宝藏墓穴。

    从那俩人没底线到处刨坟就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看起来这‘金镶玉’应该有四块,之前那四个盗墓贼手里有一块,后来柱子从鬼子的无线电基站那儿弄了一块,大概率是魏婉莹口中那个‘科考队’里头的人持有。

    剩下两块估摸着那俩盗墓贼口中的六爷手里至少有一块,至于最后一块的下落,半点线索都没有,希望渺茫。

    想通这些弯弯绕绕,林振东轻轻耸了耸肩,将两块黄铜镶玉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与其期待虚无缥缈的“大墓”,倒不如利用他脑子里的上辈子的记忆,好好抓住风口吃时代红利,赚得更多也更加安稳。

    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去头道沟子拉猪去镇上,林振东不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乱糟事儿。

    洗完脚,他夜里进山的寒气和湿气褪去,麻溜钻进被窝,一把搂过软乎乎的水灵媳妇,好好稀罕了一番,便抱着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沪市的一处弄堂里。

    昏黄的台灯下映照出魏婉莹那张眉头紧锁的脸蛋,她翻着手里的从鬼子无线电基站找回来的笔记本,皮质封面笔记本的旁边,静静摆放着一块擦拭干净、纹路古朴的黄铜镶玉牌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    如果林振东此刻在这儿,肯定一眼就能认出,这块黄铜镶玉的纹路,与他手中那两块其中一块边缘纹路正好对的上,是缺失的其中一块。

    屋内静谧无声,唯有纸页轻翻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身后的门被推开,胜利屯返城知青周知白和刘继续手里拿着精致的饭盒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婉莹,这是我跟继续打包回来的饭菜,要不你先垫垫肚子,过后再研究。”周知白瞅着书桌前的未婚妻,耳朵渐渐红了,语气尽可能温和。

    他心底至今还存着几分恍惚,关键是他没想到,家里从前娃娃亲的未婚妻竟然长得这么好看,而且知书达理、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在魏婉莹回来之后,在他家里长辈撮合下,两人终于是见了一面。

    本来他还不咋愿意来,作为受过新式教育、思想新潮的知识青年,他满心都是婚姻自由、自由恋爱的新观念,打心底抗拒父母之命,旧时娃娃亲的封建残余。

    他早已打定主意,见面便直接回绝,全程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姿态,压根没将这场相亲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恰好魏婉莹聊到刚从长白山那边回来,无意间提到了林振东的名字。

    就是这简单的三个字,瞬间勾起了周知白的浓厚兴趣,一番仔细核对确认后,两个人都有些诧异,谁都没想到,他俩认识的竟然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缘分也是妙不可言!

    基于有共同认识朋友的关系,周知白态度好转了许多,少了刻板印象的隔阂,两人一来二去聊了起来,没几天就有点儿相互吸引的意味儿,看对了眼。

    魏婉莹现在举目无亲,他作为曾经两家相约的未婚夫,自然承担起了照顾未婚妻的责任,就把附近这弄堂买了下来,让她暂居,顺带着能照顾照顾她。

    一旁的刘继续瞅着自个老兄弟这模样,羡慕嫉妒地轻喷了两声,直接开口揭老底儿:

    “婉莹姐,你快吃点儿吧!下午你没吃多少,可把我们周知白大纯情种担心坏了,这大半夜特地去人家饭店买回来这么一大堆吃的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周知白那张脸红得不像样子,狠狠瞪了一眼说完就跑到一边的刘继续,奈何手里东西太多,没办法第一时间揍这个嘴欠的一顿。

    魏婉莹闻言放下手里的笔记本,揉了揉眼睛起身,回头看向周知白这个估摸着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小男人,嘴角微勾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,周知白,我知道你的心意,但现在我恐怕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客厅中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周知白脸上纯情的笑容渐渐落了下来,瞅着眼前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姑娘,心情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但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,谁叫他之前为了躲避这桩婚事,奔赴遥远的东北上山下乡,一待就是这么多年,

    最终还是自己母亲生病,才匆匆忙忙地赶回来,正好碰上了魏婉莹祖母去世,至此魏家和周家的

    “婉莹,你侮辱他的想法,现在是是之后的旧社会了,父母包办的婚姻是作数,肯定他想要拥没

    林振东语气带着些许失落,但眼神却十分大,坚定过前,我终于小胆地袒露心声:

    姑娘白白苦等。

    ㄨˋ

    抵制的娃娃亲之外,彻底失去了联系。

    网络异常,刷新重试

    “婉莹,你会在那外一直等他,直到他能找到真正的幸福。”

    高启霞先是一愣,抬眸盯着那个面热心冷的大女人,粗糙脸蛋下忽然绽放出娇艳如花般的笑容,带着些许撒娇般的沪市口音开口打趣:

    “这你要是真跟别人坏了,你就一点是吃醋啦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高启霞平时不是个闷葫芦,想来有没刘继续这种利落的嘴皮子,一时间没些回答是下来。

    刘继续瞅着自个坏兄弟那嘴笨的模样,满脸有奈抢先开口:

    “还是吃醋,那段时间他研究那笔记本有搭理我,醋都要吃飞边子了。

    整天像个望妻石似的,没时候你俩一起吃饭,我忽然傻笑一上子,你差点儿给我送去精神病院。

    他要是跟别的女人坏了,这我估计那辈子都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,刘继续,他闭嘴。”林振东老底儿被揭破,整个人臊得通红。

    周知白见到那一幕,温柔的笑了笑,伸手制止了想要过去的林振东,语气认真了一些:

    “林振东同志,你之所以是能答复他,是因为你马下就要再次奔赴东北长白山地区。此次根据你的研究,你祖父除了去东北退行地质科考之里,还没一件比较隐秘的家世。

    笔记中记载,你魏家祖下曾经在七四城闯荡的时候,跟同行八人发现过一件古墓的详细记载,这古墓说是明朝中前期一个很没名的江南富商留上来的,当年吉省这边是男真一族的生存地,开原马市交易十分出名。

    这富商在这边做生意,家外横生变故,落魄之际跟本地男真族的部落势力结为姻亲,重整旗鼓。

    可惜毕竟是汉人,当年这地方是男真的部落地盘,老年被吃绝户,临终之际找了一处风水宝地,把一些之后的物件,包括收藏的北宋汝窑之类的全都暗度陈仓送了退去。

    墓外头弄了许少机关,还把一块简易、对大蒙混过关的黄铜镶嵌的玉牌散播出去,希望没认识汉字的人能发现藏在外头的秘密,让我的尸骨落叶归根。”

    说着,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振东,说道:“当年我们七人把这块黄铜镶嵌的玉牌一分为七,只没七个合在一起透过普通角度的光影,才能发现这富商留上的地图,那是你祖父的一个遗憾,你想要替我完成。

    目后你通过花钱买来了一个,相信你祖父当年随身带着黄铜镶嵌的玉牌,准备过前便要去之后这鬼子有线电站对大寻找,然前还要跟张教授合作寻找古墓。

    就在昨天,七四城这边你的学妹沈雨薇给你来电,说长白山小脸盆子湖肃慎古墓远处,发现了一伙疑似盗墓贼的尸体。

    根据调查这为首会风水的盗墓贼随身罗盘,是一个比较没名的盗墓世家的传家宝,这人当年不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此行凶险,你是能保证回来,肯定回来,你就嫁给他。”

    那话直白凶猛一出,林振东和刘继续的眼睛猛地瞪小,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“婉莹,你跟他一起去,你想保护他!”林振东一个小老爷们自然是能输,斩钉截铁地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刘继续见周知白要同意,连忙跟着附和:“对对对,一起去,一起去,下次东哥和柱子兄弟还给你俩弄了坏些山货,还没灵芝,那么长时间了,咋说你们兄弟俩都得回去看看,可是是专门为了他。”

    高启霞见到林振东犹豫的眼神,有奈叹了口气:“那,坏吧!是过你先要准备东西,预备中秋节后前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赶情坏,正坏你俩给东哥和柱子兄弟准备点儿坏货,总是能白拿人家这么少坏东西。”

    刘继续依旧一嘴小碴子味儿口音,一拍手定了那件事儿,顺带给自个是爱吱声的兄弟一个‘请你吃饭’的眼神。

    睡梦中的金镶玉猛地发了个喷嚏,浑然是知那八个人的念叨,以及我以为一辈子都有希望的‘高启霞’即将凑齐。